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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造是被允許而發生
許多偉大的作品來自「美好的意外」(serendipity)。 但這種意外如何發生?也就是,創造,是怎麼來的? 之前鋼琴家陳必先教授提到,準備得越充分,是為「未知」騰出最大的空間。是否美好的意外,也越有機會發生? 她曾在德國科隆一座改建為博物館的羅馬式教堂裡,錄下 Messiaen 的作品。 如同每一次登台,她全身心都專注在當下,只聚焦於現在。當演奏開始,也就是未知的門打開時,她忽然發現,教堂裡落在耶穌與瑪麗亞雕像上的光,竟呼應著音樂的內容,也激發了她的演奏靈感。 那個空間本身就像一種回應。 光和音樂一起呼吸,不是背景,而是參與,是人、作品、空間三者共同生成。她說,那一刻很難分辨,是她在彈琴,還是空間在引導音樂,或者兩者早已融合在一起。 音樂就這樣發生了。不是被完成,而是被「允許」發生。 她笑說,她無法預期,更不可能去分析、去控制究竟發生了什麼。這樣看起來似乎不夠「聰明」,但她卻覺得,這種無意中的收穫,「比聰明更聰明」。 真正的驚喜,來自停止證明自己的「聰明」。 創造怎麼來? 當一個人準備好了,放下控制、放下自己,與周遭相遇,宇宙便開始回應。...
7月9日


在藝術的世界放下自己去相遇
每個人創造的聲音都是獨一無二的,在音樂家和 AI 學者的眼裡就是如此。 20 多年前,電腦就可以分析出來:同樣的鋼琴鍵,不同的人按出來的聲音,就是不一樣。 鋼琴家陳必先教授曾分享一段經歷。1985 年她錄製了《Goldberg Variation》,卻在倫敦得到很差的樂評。後來,一位頗負盛名的鋼琴家獲得倫敦最好的樂評,事後電腦分析卻發現,這個《Goldberg Variation》使用的是陳教授彈奏的版本。原來,那位鋼琴家過世後,家人將陳教授的錄音混入紀念專輯中。 當時的電腦科技,還了她一個公道;AI 聽見的,不只是技巧,而是人。 陳教授不太聽自己演奏的錄音,因為她已經不是昨天的她,作品完成,人也已經往前走了。昨天的演奏,不可能代表今天的自己。她深信,每個人都是獨特的;更不用說,同一個人在不同的時間,也會產出有別於以往的獨特音樂。 在藝術的世界裡,不需要「懂」,需要的是放下自己,去相遇。 陳教授說:「觀眾也是藝術家,願意去接受、願意去感受到什麼,就是他的發明。」 也許,藝術從來不是一個人完成的。創作者、執行者、詮釋者, 以及觀眾,共同完成了那件作
7月8日


充分的準備為未知騰出最大空間
每一次上舞台,鋼琴家陳必先教授說,都像面對死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完全不在她的控制之中。 因此,她把所有想控制的慾望,全部交了出去。她發現,準備得越完整,可能性的空間反而越大。第一個音出來,未知的門,就打開了。 2020年有機會與她一席談。在她的世界裡,舞台不是表演,而是長時間投入近乎極端的練習後,一種「死亡」狀態的進入,卻讓「活著」的當下,變得極其清晰。 她把全部注意力交給音樂本身的流動,只能專注於讓音樂往前走。 她不是在演奏或表現自己,而是在讓音樂發生。自己不見了。 她透過手指記憶了曲子,不加思考就會自然抵達琴鍵。在鋼琴前的不是她,而是作曲家透過她,把話說出來。思考早在練習時完成,演奏時,完全交給身體。 雖然大廳沒有別的聲音,她不會也沒時間去看表情,卻可以清晰地感覺到現場觀眾的呼吸、專注與情緒。喜愛她表演的觀眾就好像集體當場把氣灌了給她,音樂流動中,作曲家、演奏者、觀眾融合為一個共同呼吸的共鳴場。 我聽她的演奏被感動,常常說不清楚那種乾淨的聲波撞擊內心的感覺,但它就是發生了... 真正療癒人的,也許不是音樂。而是有個人,完全活在當下,沒有控制
7月6日


成為一個更完整的自己
在臺藝大的時候,有幸與旅德鋼琴家陳必先(Pi-Hsien Chen)榮譽教授一席談。 她是這樣形容她與鋼琴演奏的關係:彈鋼琴的時候,她處於一個「完好的世界」中,能夠參與作曲家精心設計、精密計算所建構出的美好形式。空的、不完美的自己,透過音樂進入另一種存在、脫離現實,去暫時成為一個更完整的自己,甚至帶領觀眾一起到那個地方。 而彈奏不同作曲家的音樂——Bartók、Beethoven、Schumann、Mozart……每一位作曲家,都讓她成為不同卻完整的自己。這也是她對偉大作曲家最深的致敬。 在與藝術家互動的過程中,都讓我感受到他們觀看世界的解析度,以及內在活動的豐富程度,常和我熟悉的科技工作者不一樣。 陳教授所形容的世界,與我們平常經歷的很不同,但本質卻十分相似。或許一位偉大的創作者,會留下一個完整的小宇宙,當一個人全身心投入,在那段時間,都會暫時重塑,活成另一種可能的自己。 音樂如此,閱讀如此,旅行如此,創作與研究更是如此。 ps. 陳必先訪談第一集2020年:https://youtu.be/yXfHgYs4Qjs #全身心投入成為另一個更完
7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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