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下來，可不容易，雖然我本就不是急性子。 這個「慢」不只是速度，也是一種平靜自在的心境。當不在這個狀態，可能會感到「散」、「亂」。 雖然叫自己慢下來，第一天、第一個反應是：那我要做什麼？ 還是想著「做」點什麼，自然地把以前沒時間沒心情「做」的拿出來。一件一件來。做完了，很自動地找下一件事「做」。 有一天，我忽然停住，問自己：你在幹嘛？ 我在做事啊。 做完了有更平靜一點、更「慢」一點嗎？ 咦，沒有誒（才發現自己正在快速地咀嚼午餐，根本沒有在趕時間）。 完全忘記要自己慢下來這回事。我還是偶而會忘記。數十年養成的做事慣性，好像不容易很快改變。 但我發現和自己講話有幫助，好像身邊有個親密夥伴一起「做」。有時會質疑何必做、怎麼這樣做、一定需要現在做嗎？做了有什麼感覺、有什麼不同？ 例如家中多年沒有整理的書籍文件照片衣服，這些東西跟著我有歷史淵源，更會激起複雜的情緒，有時開心有時難過。好像把過去的獎盃與瘡疤一一翻出來，重新觀看、重新消化。每當情緒浮現，就是與自己對話的開始。 我猜，這些情緒一直都在，只是忙碌的自己沒有餘裕面對。忙碌或許曾經壓住它們，也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