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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沒用」的東西留一點空間
「藝術和哲學這種賠錢的東西,幹嘛要浪費時間?賺錢活下去都來不及。」 連續寫了幾天《未來編年史》讀後感,心裡一直有這樣的聲音。這大概是我在社會化過程中,反覆聽見並逐漸內化的心理暗示。 「兩千年後太遙遠,我們早就不在,這個預言有什麼意義?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吧。」也有這個聲音。 依照手稿的世界觀,大約兩千年後,人類演化出所謂的「內在新人類」,並獲得接觸「包含一切存在的更完整現實」(Great Reality)的「直接認知」能力。藝術與哲學未必是這場演化的充分或必要條件,卻可能是人類經過數千年累積的鋪路石。 就像現在的科技對兩千年前的人類有如魔術一般(對許多現代人也還是),今天的科技文明不是一蹴而就,是無數探索長期累積的結果。 不用把《未來編年史》當作預言,卻可以把它視為一種關於文明未來的思想模型。 科學技術擴張了我們能夠解釋與操控的世界;藝術拓寬了我們能夠感受的世界;哲學則增加了我們理解世界的框架。 三者都在增加面對未來的不同能力。而或許正是這樣更多的選擇與可能,為人類帶來更大的彈性與韌性。 就如同,如果包括伽利略在內的「異端」思想全被徹底消滅,人類對世
9月3日


多知道一點更意識到自己的有限
為什麼《未來編年史》兩千年後的世界吸引我? 據手稿所述,一位瑞士教師因重病陷入昏迷,意識來到3906年,在驚嚇中重新學習那個時代的語言與思想;甦醒後,他留下了這些記錄。 手稿描繪,人類在漫長發展之後,演化出一種超越感官與理性推論的「直接認知能力」,稱為Nibelvirch。部分人因此能夠直接接觸某種「包含一切存在的更完整現實」,稱為Samith或Great Reality。 「我相信」、「我推論」,甚至「我有強烈直覺」都不是。 是「我知道」。 書中比喻,人類的天線能力有限。Nibelvirch也只像多打開了一根天線,卻讓人真正意識到「自己不知道多少」:不同觀察框架所看見的,都只是現實的一部分,沒有一個框架能涵蓋全部。 多知道了一點,反而帶來更深的謙卑。可以想像,這樣的謙卑也可能大幅減少戰爭與衝突。 手稿也提到,崇高理想、宗教敬畏、藝術創作、對正義的追求、深刻的愛、自願犧牲與超越死亡的嚮往,可能具有共同來源:人類一直隱約感到那個更完整的現實存在,卻無法直接認識它。 這種長期無法滿足的精神渴望,也解釋了藝術與哲學為什麼如此重要。 藝術,感受尚不能被概
9月2日


能力跑得比智慧快
《未來編年史》可以被視為一個文明演化的思想模型;3906年太遠,無法當作預言去驗證。它真正有意思的不是遙遠未來的烏托邦,而是人類花了將近兩千年才走到那裡,而且中間犯了很多災難性的錯誤。 首先,我們現在把「進步」理解成外在能力的增加,高度相信科學、技術、生產與經濟成長,以為這才是文明:知道更多、做得更快、生產更多、控制更多、生活更方便。 問題是,人的內在並沒有用同樣的速度成長。我們可能擁有非常強大的工具,卻沒有足夠的智慧去使用它們。在手稿描繪的未來歷史中,向其他星球殖民與核武競爭製造了極大的災難,犧牲無數生命。 手稿描繪的是:人類直到付出極大代價,才被迫反省:我們已經如此強大,為什麼仍然把世界搞成這樣?原來科技能力不等於文明程度,而真正的「革自己的命」才會發生。 後來,人類在漫長的混亂與紛爭中,逐步改變國家競爭、財富分配與勞動制度,發展出全球共同體,也重新理解文明的意義;科技能力與內在文明發展的速度差逐步改善。 特別是科技界的人,可能聽過孫運璿前行政院長晚年反省,自己那一代是否把經濟發展推得太快、太急,而沒有同步提升精神文化。 要科技與經濟停下來等
9月1日


只有理性不足以回答
3906年,生存問題已經大致解決。勞動的必要性下降,人類眼前更根本的問題變成:「活著要做什麼?」《未來編年史Chronicles From the Future》或是所謂的「保羅預言」這樣描繪。 這是現代人偶爾也有的大哉問,只是我們容易因爲與生存相關的「更緊急」的事而分心。 在我離開科技界進入藝術界後,一位科技界的朋友介紹了這本據稱源自二十世紀初手稿的書。老實說它幫著我拾回了一些對自己直覺的信心。雖然這是真實性無法確認的近兩千年以後的「故事」,卻與我心中創意中心所嚮往的未來十分接近。 據書中所述,那時的未來人回頭看我們,認為人類曾把理智、科學、技術、物質能力發展得非常強大,內在文明卻沒有同步成長。這造成了一個危險的不平衡,而衍生了後來許多災難性的、影響全球的事件。 它似乎把我在紐約「看」到、在天際線之上虛幻景象的內涵給清楚描繪了出來。原來這個未來從來不只是我一個人的幻想。 沒有要把它當成圭臬,而是知道這個可能性存在,而且有人為這個可能,描繪出一套頗為完整的世界觀與生活圖景。 書中直接說,哲學、藝術以及非教條式宗教,幾千年來一直在指向某種超越理性的
8月31日


先活出一點點未來
你知道《未來編年史》,或是所謂的「保羅預言」嗎?據書中所述,瑞士教師Paul Amadeus Dienach曾因怪病陷入長期昏睡,意識去到3906年,醒來後留下相關記錄。 雖然真實性並未被確認,但這幅未來景象,與馬斯克近年對AI社會的推測頗接近:工作可能成為選擇,而金錢的重要性也可能逐漸降低。 也就是人如果不想工作,可以不工作,生存也不會失去保障。即使工作,做的也是自己真心想做的,可以自由選擇。 如果人不再需要靠工作證明自己的價值,也不必靠產出換取生存,人會把自己活成什麼樣子?這個問題在AI 時代似乎也開始變得迫切。 我沒有把保羅的記錄看成預言,而是把它看成一個遠方的燈塔。 它讓我想像:人類或許有機會活成這個樣子。 今天仔細看了我這幾年的軌跡: 離開大組織,成立微笑頻率研究室;從音樂與歌唱中探索自己的根;關心周遭親友的身心如何在平衡與不平衡之間變化;每天寫微笑365,記錄長久以來的感知與覺察;與朋友討論文明與科技、AI、藝術...... 當然,我並不是活在金錢失去意義、生存已有保障的3906年。 但我似乎開始把注意力從能產出什麼、證明什麼移開,而
8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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