貫穿生命的天使

老師眉頭一皺，標準清脆的國語「不用心」，優雅地把作業本丟到了地上。我回頭去撿起來，一點都沒有難為情的感覺。

那是小學一年級的六歲小孩，懵懂無知沒開竅，名列全班倒數，算是學業最低谷。或許是那天的潛移默化，有一天就突然開竅了。而我應該也是受到這位優雅老師的影響，無論是說話，或是肢體表達😆

六年級的我比較早熟，出落得「亭亭玉立」。有次上美術課，周圍同學都畫得很漂亮，當老師走到我桌前，一臉驚訝：「這是『你』 畫的？」他看著髒兮兮的作品，然後把我上下打量了一下。只感受到老師對我個人欣賞的眼光，完全忽略他對我作品的評價😆 可能這也是我後來把挑戰刻板印象當作家常便飯的原因吧？

一位朋友不同的遭遇。高中美術課，戶外寫生，美術老師走到了他旁邊，指著他得意的畫說：「為什麼你的樹葉都是綠色？」他一頭霧水、不可置信地看著老師。老師指著頭上的樹葉說：「你看，陽光透過樹葉的時候，是不是還有紅色、橙色、藍色？」這彷彿打開了他的另一雙眼睛，瞠目結舌地看著陽光透過樹梢那美麗的色彩，另一個絢麗多彩的世界，讓他從此對光影極為著迷，拍下了許多令人感動的照片。

老師們，貫穿我們生命的天使，他們的肯定與鼓勵，對人生每階段的影響，自然毋庸置疑。

然而，今天特別憶及這些尷尬的互動時刻，同樣留下了難以磨滅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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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026年在美國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一點都不會髒兮兮的素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