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p of page



自遠方來看友朋
本以為是貴婦自由行,想不到是久別重逢! 上週去香港,這個 30 年來經歷許多變化與挑戰的地方,第一次有機會好好地看看走走,有一種熟悉的陌生。抵達後,突然想起幾位老友:其實他們在香港啊!去拜訪他們比旅遊對我來說更有意義。多年不見的他們,竟然仍願意回覆我的訊息 😊 時間最久的是 40 年不見的學姊,大學時一起在陽盛陰衰的系裡求生存,我們班還有兩位女生作伴,她卻是一人闖天涯,班寶當之無愧。久違的她一樣開朗熱情、香港國語又溜又有味道,一下子把我帶回大學時代。畢業後的她,為了家庭與女兒們,選擇了與我不同的路徑,培養出個個優秀又有個性的寶貝。我在臉書說的各個時期故事她都有看到,想來大學時代我給她留下的印象,可能就有點書獃子工作狂傾向了 😆 當年一起在美國求學的老同學,也有 33 年不見了。他在學術上成就斐然,身為台灣人,而在香港擁有一方天地與影響力,令人敬佩。我們天南地北談到台灣與香港學術界文化與制度的異同、對產業及國際連結的態度與做法等等。當時求學與生活大家同在一起,泡在課業與論文裡的我們,說不完彼此的糗事與得意… 然後是創意中心老同事,雖然 13..
6小时前


一生能有幾次感到寬慰
一生能有幾次感到極為寬慰?真的不虛此行。 那時的創意團隊什麼都可能發生... 看見|上級長官不看好,甚至明確搖頭說這不是我們的角色任務,但極大的發展潛力,和提案人眼睛裡的光,讓我不能無視。做了超過15年,如今應用發展、潛在影響力將浮出水面,即使後來得不到組織的資源與支援,卻能轉圜走出自己的路。 堅持|說不清楚做什麼、為什麼做、如何做到,多次被我打槍,卻堅持做下去,克服萬難,做出了讓大家眼睛一亮的結果。有的甚至到今天還在繼續發展,找到自己堅持實踐的本源。 覺醒|從作個好學生、好團隊成員、遵循遊戲規則,到開始好奇能不能有別種做事方式、主動爭取出擊機會、質疑領導的判斷標準與邏輯、甚至能力,最後把自己想做的漂亮完成。術業有專攻,超喜歡有人挑戰我、指正我,做出讓我驚訝又讚嘆的結果。 賦能|面對社會大眾的巨型專案,製作人認為不能再用實驗室的方法,必須集合專業組團隊。在評估專案特性、風險控管與製作人統合能力以及承擔的意願後,我放手讓製作人自組團隊,而這個團隊竟然讓必須營運接近一年半的大展順利無礙地完成,贏得極大的掌聲。在創意的世界,經營平台的人多麽關鍵。...
1天前


創造的召喚與現實的重量
昨天提到剛畢業的同仁和比我還資深的同仁,他們都有一種天真與自在,是在中生代同仁身上較少見到的。 中生代正值專業能力成熟、開始承擔責任、被期待,通常職涯在上升期,而家庭責任也同時增加。 他們可能常感到「想要突破框架的自己」和「有著現實責任的自己」,互相的矛盾與衝突。 中生代更會分析、會計算、會比較、會評估風險。 會想到後果。 他們可能最理解我的難為,卻也最糾結。 彷彿已經看見遠方的新大陸,卻又感覺到暴風雨即將來臨。 同時感受到創造的召喚,與現實的重量。 知道改變需要付出的代價。 也看見勇往直前的挑戰。 他們比誰都清楚風險。 又有太多需要守護的人事物。 於是,那些拉扯與矛盾,成了那段時期特有的風景。 #前進與後退之間 #微笑365 073 #微笑頻率 #工研院創意中心 #創造的召喚與現實的重量 圖:2013年在日本京都清水寺
2天前


比我還相信、比我還堅定
他們比我還相信,比我還堅定。 與創意團隊一起工作的時候,有些同仁剛從學校畢業不久,尚未有/什麼職場與社會的歷練。這樣的同仁對我來說是相當嚴峻的檢驗,因為我說的話真的會被當成一回事,他們碰到矛盾或抵觸時,一定會用天真而直接的態度質疑。所以我不能亂說話,或是說一套做一套。 當我們被外界質疑時,有的同仁會比我更快用我熟悉的話和語氣提出反駁與反證,在我被內外壓力搞得不想回應時,給了我強心針和解憂劑。至今我還清楚記得那些天真無邪、堅定無畏的表情。他們比我還相信,「創造」這件事情需要真誠的心意和篤定的堅持,不能因為外界的指指點點就失去立場與信念。 其實我也不確定,這到底對他們是好的工作經驗,還是... 😅 當時還有一種對照,就是比我還資深的同仁。 他們每個人都有一個為什麼來參與的故事,而且耐人尋味。因為職場經驗豐富,看得多了,一開始對我的行事作風都感到奇怪,會靜靜地聽其言觀其行一陣子,確認我是不是假裝的。確認之後,有的像兄姊,主動在各方面給予支持、適時來打氣;有的會在外面搜集情報、神秘地來匯報並且建議方案。他們雖然閱歷無數、深思老成,每當來提建議的時候,眼
3天前


"對"常常要從"錯"裡生出來
最近到香港遊玩,順道與在大學任教的老同學談到目前學生的狀況。我問他感覺有多少百分比的研究生對自己的專業科系懷有興趣甚至熱情?他想了一下,說在他的領域大約20%,其他大多希望盡早畢業、爭取好的就業機會,對分數與評估非常在意,不願意做比同儕困難的題目。他們都很聰明優秀,只是願意投入的心力不同。 這個比例分配倒是相應於所謂 80/20 原則。一個領域內有 20% 懷抱著高度興趣與熱情,可以一頭鑽進浩瀚的學問裡樂此不疲,帶來 80% 最先端的研發創新;而另外 80% 的人或許是領域的穩定力量,讓知識觀念與技能持續擴散,對於創新的貢獻可能是 20%。當然,這只是根據常識粗略推斷,沒有經過嚴謹的統計分析。 從巨觀的角度或許如此,然而當微觀到每一個人時,就會發現,這 80% 的人,在一個專業領域中熟悉、並按照遊戲規則運行,在意成績和成果產出的速度與效率,也就極為在乎別人對自己的看法。 這很正常,只是當這兩種人在職場成為同儕或是上下屬、需要團隊合作的時候,自然會產生矛盾與挑戰。一邊追求突破,另一邊則把成果放第一位而可能成為阻力。一邊傾向打破框架、回到本質去思考;
4天前


自己的身心健康自己負責
當解析度提高之後,世界真變得不一樣。 另一種說法:是不是可以因此「升維」了 😆 這兩個多月來,我記錄了自己過去幾個奇妙的感知經驗:畫一條線的莫名觸動、書法穿越千年的感動、雨過天青色的出現、發音些微差異的辨識、舞動的身體透露心理、電影傳來的氣、上司臉上的細紋、發呆的妙用、... 讓我看到自己這些年來,從科技界跨越到人文藝術世界的學習脈絡,如何改變了自己的世界觀。 昨天提到的太陽磁暴、月圓、日月蝕、大雷雨、舒曼波異常等等,人到底會不會受影響呢? 心理影響生理、壓力影響免疫系統、注意力改變感知等等,這些都已經有大量的科學研究。但是,月圓是否真的影響情緒、太陽磁暴又如何影響個體心理、舒曼波異常與人類感受有什麼關係等等,目前還沒有明確的科學證據。 問題是,當牽涉到人的內心,科學能驗證到什麼程度? 這樣的驗證是否能通過人口個別差異與時間地點的考驗? 我們都希望能有一個「標準」,一套「指數」,幫助我們做判斷、做選擇。然而判斷與選擇都存乎一「心」,這些所謂「客觀」的數據到底能有多少參考價值? 我沒有答案,只有期許科學飛速進展,能快過人「升維」的速度。尤其當人選
5天前


機器無法取代的世界觀
太陽磁暴、月圓、日月蝕、大雷雨、舒曼波異常等等,人可能會受影響,但大多「無感」。無感的原因不是真的沒有感覺,而是對細微感知的習慣性忽略。 曾有機會遇到能讀心的人、對影像、聲音、氣味等極度敏感的人、有聯覺的人、特定狀態會產生強烈直覺的人、別人收不到的訊息但他收得到的人...從科技領域進入人文與藝術領域時,發現人最大的差異就是感知能力的不同。 大多數的人文藝術創作者,都有高度的感性體察能力。別誤會,科技人不一定就比較差,只是他們沒有把焦點放在這裡,專業的訓練讓他們聚焦在理性與邏輯。當一個人的注意力長期沒有在一件事情上,對那件事情的敏感度就會鈍化。 很多人對特定的東西過敏,通常會被認為是一種生理的狀況,但我也曾遇過,完全證明是心理影響生理的人。心理上一個糾結打開,生理上就不再有過敏反應。 空氣中充滿了許多人類尚不清楚的因子,有的是物質,有的是波,有的是看不到、摸不著、還無法被證明存在的東西,它們對人的影響除了可能生病,也可能像過敏反應,甚至成為情緒與心理的反應... 這些我們不熟悉的感知,如果被深入了解,是不是可以發展成為一種人類的新智慧。即使沒有絕對
6天前


從文化的根長出來
一位朋友是3D先驅,曾參與3D動畫與特效界早期的開疆闢土,長期在美國與來自世界各地的人才合作,並領導團隊。來自台灣的他還是學生的時候,因為一個動畫得了大獎,內容是幾粒骰子被丟出來以後的彈跳滾動(當然需要經過計算)。重視技術的人,會注意演算法如何做出動作與光影效果。 在不知道作者的情況下,一位藝術家竟說:這個作品很有「禪意」(Zen),一看就知道是東方藝術家的作品。或許這個藝術性是得獎的重要原因。 他說,在創作的過程中,從沒想過要「把東方元素放進去」,就是單純的骰子,上面沒有印著孫悟空或唐三藏。它們的運動跟隨物理定律,當然,演算法是他精微調校的效果,與他想呈現的整體感覺。就因為他的成長背景與世界觀,根本不需用力,整個作品自然就反映出來自東方文化的根。明眼人一眼就收到那個從根長出來的訊號。 這也是為什麼前面多次提到,「從文化的根長出來」是原創性至為關鍵的要素。這不是借用古典文學幾個人物場景,或是授權幾個IP就可以。所有的原創必然乘載著創作者,或是創作團隊內心的聲音。而創作者往內挖掘得越深,內心和外境的對話越精彩,作品就越能反映創作者的本質。當然,這個
6月7日


找到自己的召喚很幸福
「長大以後我到底要做什麼?」從有記憶以來,就一直有這個疑問。 進了學校讀書,隨著軌道往前走,一直到念完學位,都沒有找到答案。 從小就常常聽到同學要當醫生、科學家、工程師、老師、律師、記者、銀行家、作家、藝術家、政治家、... 而我,卻一直非常迷惘。 一來自己什麼都有點興趣、都會一點點,卻又什麼都等不到精通就旁騖到其他有趣的事情上。二來到處看,都沒有那種「賓果」的感覺,沒有碰到「那就是我要做的事」。 在工研院時,因緣際會到了 MIT Media Lab,一種回家的感覺。熟悉的不是人、空間、專業領域,而是一種無疆界探索的氛圍。不是他們做的計畫,而是允許那樣的計畫與思維存在的天時地利人和。 在工研院被訓練,從國家整體產業發展的角度看事情,長期感受到一種欠缺:科技與製造產業促成經濟發展,卻缺乏來自文化底蘊的參與及滋養。 即使科技人才全力投注,創造了如今的神山奇蹟,因為還沒有善用社會整體的力量,我們看到的風景還只是開端啊! 在義大利威尼斯雙年展,我驚嘆於那一方小小的幾乎要沈下海的天地,卻因為130年前一個決定,成為全世界第一個舉辦藝術雙年展的國家,進而成為
6月6日


發揮最大潛力的環境參數
我們一起走進了一個什麼樣的原始森林,自始至終都不夠清楚。很多時候大家各自或組成小隊往前摸索。過往的經驗與能力不一定有用,或許前面就是懸崖,也或許會是桃花源,心裡可能多少有準備。 領隊要調整方向、重新編組與配置資源,不一定能按照每個人的直覺與意願去走,也難以皆大歡喜。有些人越走越起勁兒,有些人越走越懷疑,沒有遇見奇花異草甚至桃花源之前,心裡都難以篤定。走到最後一聲令下解散,想必對許多人是相當驚嚇的經驗。 在創意團隊於九年以後解散的當時,甚至一直到現在,我對同仁們一直有一種很深的複雜情緒... 我們是不是在一個對的組織裡用對的人做對的事,已經沒有檢討的價值,因為沒有最佳解。不同的人在不同的環境與時機,一定會用不同的方式去做。這個團隊的功過也留給後人去評斷,畢竟它需要時間上的距離,而作為領隊的,概括承受所有的批評。 我這兩個多月來似乎在筆耕追溯的是,這難得的珍貴的九年,到底給了我們什麼?對個人、對團隊、對社會。只希望未來哪怕只有一個人都好,覺得受用。 當時給自己訂下的任務,從來都不是找到下一個明星產品,而是想幫助有志於創造的人,發揮自己最大的潛力,而這
6月5日


作一個園丁
績效評估表上都是我不在乎的事,而我正在做的事,不知道如何寫KPI。很久以前的某一天,我發現。 那可能是一個所謂的「覺醒」時刻,我毫不費力地把空白表格收進抽屜。難道是遲來的叛逆期?作為「好學生」的時代過去了,我居然一點罪惡感也沒有。 說起好學生症候群,比起冒牌貨症候群,更不是認證的醫學名詞,但望文生義。我有些朋友全班都是好學生,進入職場後整個單位都是好學生,一直活在好學生群中。 好學生在乎成績、在乎父母師長老闆社會對自己的評價、在乎評價帶來的寵愛、名次、升遷、榮耀。如果有同儕,常常進入競爭與互相比較的關係,畢竟,從小就內化了看計分板上的高低。 但是我現在碰到的問題有點麻煩,已經沒有對我有說服力的計分板,不管四周的分數怎樣跳動,好像都與我無關......這是一種「自由」嗎? 當年帶領創意團隊的時候,我其實沒有特別在乎他們做出什麼,更在乎的是,他們的想法是否有「根」,是否與自己內心某處連結。這個直覺出發點,像病毒一樣佔領了我——在外面碰到藝術家,我也問同樣的問題:他們是怎樣有了這樣的想法,再根據他們的回答不停追問。可能也因此嚇走了一些不喜歡用語言表達的
6月4日


與未知同行
我不太同意「創造需要勇氣」。 Rollo May在他的名著《The Courage to Create 創造的勇氣》(1975)非常細膩地探討:為什麼有些人願意走向「未知」,而大多數人會退回「已知」? 20年前第一次讀這本書,感覺字字珠璣,共鳴到無以復加。 經過這20年以身試法的熬煉,重新翻開它,發現這兩個月來,我寫出來的東西,似乎與他50年前的描述多所契合。 他認為,創造不是從秩序開始的,而是從模糊、矛盾、不確定、尚未成形的感受開始。 他甚至認為,真正的創造,來自於願意停留在混沌之中。 大部分的人遇到不確定的時候,會想要立刻找到答案。 而創造者不知道答案,但會想先和問題相處相處。 有些人以為創新是有目標、有資源、有方法,然後產生結果。 他認為恰恰相反,創造常常是不知道目標、不知道方法、不知道結果,卻仍然繼續前進。 他認為創造者往往比一般人對情緒、環境、象徵的細微變化更敏感,更容易感受到有什麼不對勁、有什麼新東西快要出現。 這種敏感既是一種祝福,也是負擔。因為別人還沒感覺到,他已經受到影響。 當新觀念出現時,往往會先被抗拒,因為它威脅到既有秩序。
6月3日


內在驅動強於外在肯定
在沒有地圖的世界裡,如何知道往哪裡走? 在回答這個問題前,還有一件事: 有些人進入穩定組織會窒息; 有些人進入混沌組織會崩潰。 兩者都不是專業的問題,而是人格特質的差異。 大部分人雖然可以盡力適應兩者,但累積的壓力與形成的身心負荷截然不同。 可能很多人會以為當時我們的創意團隊是: 有創意的人 + 有資源的組織 + 明確的目標 實際上卻是: 不知道答案是什麼 不知道路在哪裡 不知道最後會走到哪裡 還要帶著別人一起往前走 可能做了一個叫好又叫座的案子,但因為不符合體制的設計,做完就不能再做了。就算把探索的過程展示給大家看,有興趣的不多,不然就是好奇你們幹嘛給自己找麻煩。媒體來訪的第一個問題,通常是技術移轉了幾家、申請了多少專利、目標客戶是誰。真正願意花時間聽聽新概念、新想法的人,是極少數。 雖然如此,為什麼還繼續做呢? 這個工作的本質就是對模糊的容忍度高,甚至歡迎未知。但,這仰賴於內心的驅動必須強於外在肯定,否則肯定撐不久。並且,還要能夠處理失望、失落,甚至失敗的情緒,與之共存,因為幾乎天天都會發生。身份認同不綁在職位上,不在乎別人用什麼頭銜稱呼自己
6月2日


身體比你更早知道
你應該不用讀這篇,請跳過。我只是要趕快記錄下寫到目前為止,兩個月,沉澱出的、過去不夠明確的想法,不然我又忘記了😆 延續昨天談到的膽結石,它的成因除了生理性的,還可能來自人生中累積的大大小小情緒壓力,讓身體像一個長期加壓的鍋爐,最後煉成一顆小石頭把你痛個半死。 身體有時比你更早知道自己承受了什麼。 而我為了它住院、打抗生素、拒絕手術、吃中藥,最後驚訝它的消失不見,因此重新認識身體、情緒、壓力與人生抉擇之間的關係。 回頭看,這種「抉擇」模式: 想要盡可能地維持身體的完整,不放棄,先找其他活路。 似乎就是我一直的信念:不放棄任何人,包括我自己,一定有方法讓他找到自己。 很多人一生追求的是如何成功。 而我一直追問的是:人如何成為自己? 我在 Caltech、GE、MIT、工研院與臺藝大,看到的不是技術與計畫,是人。 對於工研院創意中心,我在意的不是成果績效,而是人的淬煉,以及每個人去找到自己堅持實踐的本源。 我相信深掘人的能量,每個人都有機會成為新菁英。 即使遠航尋找新大陸的團隊解散,只要發現了心中的新大陸,就不虛此行。 每一個人忽然活過來的每一個瞬間
6月1日


肝膽與身心最舒展的狀態
曾經在超音波下出現膽結石,醫師說是因為體質與飲食的關係,之後長時間共存,除了石頭越來越大,沒有帶來不適。 直到帶領創意團隊的任務結束後兩年,有一天半夜終於從微痛演變為劇痛,發炎,住院七天打抗生素後出院,雖然醫師一再告誡應該儘快把膽囊割除以防止病變。 不知道這個觀念怎麼來的,就是除非絕對不得已,要盡可能維持身體器官的完整。 西醫當然是根據所學與經驗給予良心建議,但我曾經聽說可能有別的方法對付膽結石,於是開始了深入認識另類醫療之路。 首先是中醫。聽說美國與中國大陸都投入以當地貨幣「億」為最小單位的經費研究黃帝內經。這麼多專家有興趣,這曾經被束之高閣的一套學問怎麼既蟄伏又低調?於是我找到一位有緣又正派的中醫師,來協助調養身體。 乖乖吃了一段時間中藥之後,感覺還不錯,身體狀況穩定、睡眠變好,疼痛不再。有一天中醫師診完脈說:「你的身體很好啊。」我將信將疑,再回去照超音波,竟怎樣也找不到膽結石!不信,繼續照 MRI 來確認,膽囊空空如也,2.5 公分的膽結石不見了,西醫比我還驚訝。 從黃帝內經的角度,肝氣鬱結、氣滯、血瘀,進一步會影響膽汁運行,時間久了,膽結
5月31日


感謝直言回饋
有人特別跑來跟我說,他以前在某個公司的恐怖經歷。新創的開始雖然風光,接著風雨飄搖,支持的力量一點一滴散去,到最後人人都想跳船逃生。意思就是,希望我們能汲取前人教訓,長壽一點。 有人跑來匯報,在外面聽到誰在讚美我們、誰又唱衰我們...可以感受到他心底被另眼相待的焦慮。 有人嚴肅而誠懇地前來勸諫:我們不適合再這樣,最好可以那樣。但他也坦白說,知道我的個性以及我們的任務,說了可能也是白說,但還是有義務要說! 關心我們的前輩、同儕,特地來打氣鼓勵,給各種良心的建議,尤其是:「這種大型組織內的探索型創新,全世界很少有人成功過,你也要想想自己的退場策略(exit strategy)。」 昨天雖然說,我刻意把壓力隔絕在門外,有經驗的人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為門沒辦法關上整體的文化、氛圍與制度。所以,就算我不說,同仁們都知道,事情不簡單,要交成績單的。 因為我們來自的成長背景,根深蒂固的評價機制早已內化,子程式不停在跑:高標準、高能力、高期待、高競爭,必須有成果、有影響力,追求成績來證明自己的價值,否則就會有罪惡感。 感謝這些直言回饋,讓我發現一直在照鏡子,從
5月30日


小舢板出海找新大陸
「我到底參與了什麼?」曾經誤打誤撞的極限經歷,在這個 AI 鋪天蓋地而來的當下,很適合再次聚焦去想: 人,最後剩下什麼? 21世紀初,傳說整個地球都感受到巨變即將來臨。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正要乘著小舢板出海,去找新大陸。 如果當時我一開始就向同仁們這樣形容,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留在舢舨上...當然,連我自己也是回頭看才意識到是這樣一番光景。 有人會說:又沒叫你出海,在平靜的河道上走走多好,怎樣也可以撈到幾條魚吧! 剛剛開始沒多久,就有同仁告訴我說,這裡是原始叢林,什麼生物都有,如果要生存下來,必須有動物的原始本能;顯然好幾隻大小白兔不小心闖進來。也有人跑來跟我說,他這輩子沒有這樣開心過,能夠做自己真正想做的,每天起床就想馬上到辦公室來。有些人常常來問我目標是什麼、KPI是什麼,我好不容易搜索枯腸擠一點出來,他卻聽都不想聽,可能他也知道那根本不是我真心的😆 我刻意地,把所有的壓力隔絕在門外。 烏托邦?維持舢板在茫茫大海行駛,能叫烏托邦嗎? 當時與業界大老互動(必要的拜碼頭功課),有人禮貌和善地聆聽完我們想做什麼之後,不置可否;有人從頭到尾倚窗而立
5月29日


燃燒你的小宇宙吧
「怪怪的,這些人怎麼像在…修行?」與創意團隊共處的時光裡,其他部門常常會有這樣的疑問。 之前說扮演管理者的我,真正被吸引的,是人與他點子間的神秘連結。但這聽起來非常不「務實」。 後來認識許多藝術教育工作者後,發現學生從大一就要做的,就是認識自己、發掘自己的獨特,最起碼的要求就是——你的想法必須有「根」。 有些點子不是「想」出來的, 而是從一個人的生命經驗裡長出來的。 當時我們用極其有限的經費與人力,做出來的水中機器人靈動可愛。院內其他工程師來參觀指導,很快就發現裡面的技術其實很有限,但真正讓他們好奇的是,這東西並不在所謂科技政策的地圖上,並不會得到什麼資源,幹嘛做? 同仁分享了小時候做玩具小船,發現自己能把快樂帶給同學的故事。雖然這個經驗很個人,卻讓工程師想起自己小時候看漫畫、玩鋼彈,因而進入了機器人領域,那種熱血又再次回來。他欣喜地說:「感謝你讓我找回自己原有的熱情。」更成為我們的好夥伴,常常來交流甚至幫忙,不計工時成本。 一個小孩曾經的感動,很多年後那股微弱的電流還在,不願意消失。剛開始多半說不出所以然,常常是做到一半,才開始知道自己為什麼非
5月28日


人與他點子間的神秘連結
「我沒想到自己的小小勞作不僅能賺到零用錢,同學們拿到我做的小船時候開心得不得了,他們臉上的表情讓我第一次有了成就感。」一位提案想做水中機器人的同仁回憶小學時代。 22年前開始的創意團隊,大家都在摸索與嘗試。作為主管,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怎樣做才「對」,完全跟著直覺走。我似乎知道必須充分信任同仁,給他們彈性與空間,鼓勵他們提出自己「真正」想做的事。站在管理者的角度,我不停問的就是「為什麼?」「是什麼讓你這樣想?」 出一張嘴不難,但一直追問下去就會開始替他們緊張...😅 他們剛開始多半說不出所以然,而我也問過自己,還在摸索的前端,適合用邏輯這樣問嗎?🧐 沒想到,第二次討論就有同仁換題目了。原因:「那不是我真正想做的,我只是覺得比較容易得到補助,或許也更容易幫公司獲得支持的。」也就是揣摩老闆愛聽的😆 真可愛,坦白從寬。繼續往下問,多問幾次就漸漸有脈絡出來。有時我充當諮商師引導他們回想人生中的連結,常會聽到有趣的成長故事。當然,真實性有多少我也不敢保證,至少邏輯自洽,同仁眼睛放光,迫不及待想把我趕走、動手做了。 或許對於所謂「正統」專案管理,很難想像
5月27日


讓人文與科技的人為界線消失
股市隨著護國神山群一波又一波飛漲,你之前就買了嗎? 能夠在無比熱切的社會經濟氛圍中保持冷靜的我,自然是因為沒有😆 冷靜到翻出自己好久以前寫的東西,會心一笑,這一段應該已經得到超過四萬點的答案: 「當一個埋首實驗桌的工程師抬起頭來, 當一個專注的科技人步出研究室, 他突然想問:我的工作帶給這個社會什麼價值? 在產量產值EPS之外,我的工作是否對人類的生活有一點幫助? 是否帶來了福祉?如何影響了世界?」 接下來就是「高瞻遠矚」了至少25年,因為25年後的現在,不知道還有多少社會新鮮科技人,能有時間這樣想: 「作為龐大經濟體系中的一顆小螺絲,當一切努力從末梢神經傳達到中樞時,激起無數微小的漣漪,匯成了一波波浪潮。他不禁發現,自己對於在岸上觀潮、真正使用那產品的『人』,竟是如此的陌生。 而那些他所不熟悉的『人』的議題,卻蘊含了無限的可能與機會,因為科技的價值,最終取決於:人所認知的價值。 科技人也是『人』,科技本身更是人文的一部份,存在於人文與科技之間的不是一道自然鴻溝,而是一條人為的界線。 能不能讓人文與科技的人為界線消失,創造一個可以吸引各行各業傑
5月26日
bottom of pag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