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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錯過了什麼
每每想到創意中心結束時的心情與自己的侷限,心裡就有一個聲音說:談有什麼用?我們無法改變過去,更不能改變想法不同的人。 沒有要改變,是嘗試了解: 當人的感受被排在優先順序後面,會有什麼損失? 在理工領域長大,深知理性、可驗證與可重複的方法,為人類帶來了多大的力量;我自己也是受益者。 但我們可能因此看不見,人如何真正使用科技,不明白一項成果為何令人感動、抗拒或無感;也可能在複製技術形式時,錯過了創造新意義的可能。 創意中心一開始的出發點,卻是:「我們錯過了什麼?」 答案指向科技以外,那些以極為不同的方式理解與創造世界的專業。它們不只是美化、展示或溝通的工具,也能和我們一起發現問題,甚至改變問題的定義。 2010台北花博夢想館帶來很大的肯定與曝光,也帶來始料未及的定型:創意中心開始被部分人理解為擅長展演與會展的團隊。後來的奇幻迷宮、活生生聚場 Living Theater,可能也令人疑惑:這與科技研發有何相關? 科技如何運作、可能衍生什麼機會,當然重要;但若只停在這裡,可能會錯過另一半:人在過程中感受到什麼?哪些沉睡的感官被打開?又因此產生了什麼新的想
8月27日


長出意義不等於值得發生
並不是發生的每一件事都有意義。至少,以我現在的能力,還無法體悟。 這段時間,我常常與過去的自己相遇,現在重新看待往事,產生了新的意義。 但有些事就是遺憾、荒謬、未解或無法和解,讓我更清楚看見自己的侷限。 創意中心結束時,我感覺像失去了自己親手養育九年的生命。花了很長時間,才長出想要恢復的意願;又花了很大力氣,慢慢恢復。 一路走來,我也的確長出了非常可貴的東西,觀看世界的角度因此打開。創意中心時代的我,希望藉著變換視角而獲得自由;現在回頭看,似乎又向前跨了一大步。 我理解決策者有責任做出取捨;結束與繼續都可能困難,也會把組織帶往不同方向。 然而,當時的處理過程仍令我無法釋懷。自己最在意的同仁感受,沒有得到我所期待的重量。 當時是否可以更設身處地對待彼此?是否可能更善用累積九年的能量,與好不容易建立的品牌? 這只是我當時看到的局部,決策者承受了什麼、同仁們如何理解,我未必清楚。 而這些問題在組織裡或許早有答案,但並沒有因此成為我的答案。梗在心中的遺憾與對同仁的抱歉,或許是我仍未完成的功課之一。 我能看到的,是它至今在我身上留下了什麼。雖然從中長出了意
8月26日


帶著笑容與好奇的認真
玩,對我來說不僅不可或缺,根本就是人生的主題曲。以前不敢這樣想,最近越發覺得,如果不是這樣,我的人生邏輯不通。 當然,這裡的「玩」,不是遊山玩水、歌舞昇平的玩,應該說是一種態度,帶著幽默與自我解嘲面對挫折,也帶著好奇心在人生裡不斷嘗試。 我想,這一定是受了老爸的影響。 印象中,只要有老爸的地方常常有笑聲,他總是用幽默化解尷尬,或製造會心一笑的反差;有他在,氣氛常常很輕鬆舒服。 他示範如何帶著玩的態度認真生活、嚴肅面對人生。他總能在別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出人意表、卻又令人莞爾的看法。我後來才明白,那不只是幽默,也是一種面對人生的創意。 後來創意中心剛成立時,我首先想到的主題就是「玩趣 Being Playful」。 不知道有多少人質疑我:玩?!上班怎麼能玩? 但正是這樣的態度,我們激發了自己與合作工程師的創意,每個人都有玩的經驗與嚮往。玩,讓人願意投入、反覆嘗試,也暫時放下「這有什麼用」的限制。許多原本只是好玩的想像,後來竟長出了嚴肅的應用。例如,從飛行的想像,促成了追求身心健康的裝置;從養魚的經驗,促成了水下機器人的雛型;而花博夢想館和後來的L
8月7日


一直被它的引力拉著向前走
昨天說在曼哈頓「看到」的景象,到底是什麼?對未來的我,又產生了什麼樣的影響? 當時,它只是一閃而逝,沒有在意。 但後來,無論是創意中心開始的時候,還是離開科技圈、去臺藝大的時候,這些人生急轉彎的選擇,都讓我對自己很好奇。而那個景象,也一次次回到雷達幕中,仍是無法言喻。 在寫創意中心想做什麼的時候,早已放掉工程師本位的我,想的是如何為產業與社會發展另闢蹊徑,如何讓我們真的跨出一步。 潛意識裡,我一直朝向那個形容不出來的感覺邁進,「知道」它就在前面等著,剩下的,只是如何走過去。 當時第一個直覺就是:以人為本。 就有人問:誰不是以人為本? 我發現,越解釋越模糊。 不如先做吧。 直到微笑頻率開始,我對自己仍有許多疑問,包括:為什麼一直對生理訊號與人的關係有興趣? 從創意中心末期,就開始這個方向。即使當時技術還在幼年期,有時甚至量不到,還是堅持把它應用在 Living Theater 這種高度互動的旅程式劇場裡。 不是把問題搞得很複雜嗎? 回頭看,心太大了。 一開始就不只想研究人,想研究的是: 人, 人與人, 人與環境, 還有它們如何一起形成一個隨著變化、
7月16日


不知道的不等於不值得注意
有些事我真不知該怎麼寫,怎麼寫才不會被認為腦筋有問題。 更麻煩的是,第一個嗤之以鼻的,可能就是受過理工訓練的我自己。 不過既然已經上路了,好像就該「放下」了。 在現代科學嚴謹的品質控制機制下,沒有充分證據,不能形成強結論。可是人類,包括一些科技人,常誤會成「沒有充分證據,不值得注意」。 好可惜。 證據的門檻不該等於注意力的門檻。 當一個現象反覆出現,對人可能重要,卻還缺乏足夠證據時,可能正是研究可以開始的地方。 當年在創意中心,有一天,一位研究員提案做腦科學與生理訊號分析,她似乎在問:「身心正在發生什麼?我們能不能看見?看見以後能不能回饋?回饋與介入是不是能改變狀態?」她感覺這很有趣啊,說不定也可以做成有趣的體驗... 當時的我覺得有點玄,聽不太懂,但我居然沒有立刻否決,反而把她找來,向她了解想法如何發生,有沒有邏輯上的依據? 結果門外漢的我似乎聽懂了、抓到重點。後來甚至請最高主管們來了解:這樣的研發,工研院能做嗎? 雖然結果是,這種因人而異、不容易被「認證」的研究,不適合當時的工研院,但直覺告訴我,這個案子直指「人」的核心,即使資源緊繃,也要支
7月13日


破壞自己,沒有邊界
「愛了,就會有idea。」她說。 不是說努力就會、練習就會,而是真正愛上一首曲子,曲子就會教她,下一步怎麼走。 鋼琴家陳必先教授對自己不喜歡的曲子,「一個音都吃不進去」。她從哲學裡學到如何「愛」:「怎麼樣的加油和用心都不夠,愛是無限的,永遠填不滿,但可以一直做、一直做。」 她學會了「破壞自己」。 不是否定自己,不是討厭自己,而是把原來相信的、依賴的、熟悉的,全部暫時放下,「沒有 border(邊界)」,就是要愛這曲子,才能真正走進另一個世界。 許多人知道陳必先教授九歲成為台灣第一個被認證送出國學音樂的天才兒童。她笑著說自己每一步吃過的苦,發現「天才」的標籤帶來嫉妒與加害,所以她學會無視別人的讚美,把自己放在最低的地方,因為那裡沒有什麼需要保護。她更發現如何透過音樂天賦療癒自己,對她來說,彈鋼琴就像吃藥。 後來的教學更讓她從另一個視角看到無數的「天才」,他們「一生下來就什麼都在了」,差別在於「你願意給出多少」。 她反觀自己,父母歷盡辛苦才能送她出國學習,沒有退路,只能往前走。她「把自己有的和沒有的都給上,什麼困難都不管,為了愛,什麼都可以做」,因此
7月7日


觀看的起點改變世界就跟著改變
在科技研發組織裡,最自然的思考方式,是先從「我們有什麼技術」開始,再思考它可以解決什麼問題。 創意中心嘗試反過來思考。不先問:「我們有什麼科技?」 而先問:「真正需要被解決的是什麼?」 如果剛好能「配對」成功,有潛力的需求碰到了「我們的」科技,就是賓果,但可遇不可求。然而常碰到兩種情形,一是問題不一定需要「高科技」來解決,但需要一些習知技術的巧妙整合與客製化;二是需要的科技不是「我們的」,或是「我們的」科技還做不到,需要技術單位加把勁兒。 我們逐漸發現,解決問題真正需要的,不一定是最新科技,而是最適合的科技。 這樣的情形其實不在組織當初的設計中,因為過去都是大家去配合「我們的」科技,一但反過來請「我們的」科技去配合需求,組織預設的思考方向似乎就顛倒了。碰到有心的科技人不會介意,反而當作一種有價值的挑戰。 幾位同事與我都曾是技術單位的「科技人」,轉身過來創意中心後戴上一頂不同的帽子。正因為走過兩邊,我們越來越確認,跨界合作真正困難的從來不是技術,而是彼此願不願意站到對方的位置思考。 願意主動合作的,常常會是有著人文情懷、憧憬突破現有框架的年輕工程師
7月2日


打開感知找到屬於自己的答案
你還記得三個月前在「想」什麼嗎? 今天把自己從4月1日開始每天寫的前20篇小文再看過一遍,感覺到三個月的時間是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它取代了我這些年每天寫的日記:回想每天做了什麼,在大多數平凡無奇的日常中,看到了什麼即使有一絲絲正面價值的事物。 這三個月的注意力逐漸從日常生活移開,進入了悠長的回憶中,那些原本模糊甚至消失的記憶,在一張張影像的陪伴下浮出。我發現自己在透過這些回憶,重新理解生命。 對我而言,這些回憶不是自然浮現,而需要刻意地重新走進去,因為那段人生有太多複雜的情緒與未解之謎。我甚至試過不再回頭,讓它有一天隨著歲月沉睡。然而,它終究像有自己的生命,在蟄伏多年後,到了甦醒的時候。 寫到今天,我感覺舒暢,許多想說的話逐字逐句吐了出來,可能還有更多等著我寫:關於感知的深化與擴大,關於無疆界思考本身的迷人,關於內在自由之路,關於藝術作為認知世界的途徑等等。都沒有標準答案,而是需要每個人透過問對問題、打開感知,找到屬於自己的答案。而我,只是這一切的幼稚園學生。 但開心的是,多年前我註冊入學了,還認識了許多同學,在自己的路上,用不同的節奏,朝著
7月1日


知道自己的不知道
貌似謙虛地說「我不懂。」這還是有禮貌的;沒有禮貌的直接不回應,冷處理。 在一個完全以工程師與科學家為主的環境中,其他人就自然扮演「輔助」角色。 然而,我們當時的經驗,在一個跨界、跨領域的團隊中,有許多人不是科技專業,但對「人」有洞察與敏銳度,他們具有科技人非常不熟悉的專業,在這樣的大環境中,需要組織設計給予保護及安全感,否則歸屬感很難形成。 但這不是最困難的。 隔行如隔山就罷了,至少還看得到山。最尷尬的是,當科技人認為:「人」這個議題不就是「常識」嗎?我自己是人,辦公室裡、客戶廠商、家裡都是人,我怎麼可能不懂人?還需要「專業」嗎? 每天呼吸的人,難道就懂肺嗎?每天吃飯的人,難道就懂胃嗎?每天有情緒的人,難道就懂心嗎? 這是一個非常深的認知陷阱,尤其當你天天接觸它。 在這樣的認知下,任何不是所謂「主流」的專業都需要花很大力氣,去證明自己真的是一個專業,否則很難被正視。但這個「證明」,偏偏不是照主流專業的認知去發生。 說到這裡我自己都笑了。 跨領域的溝通不難,只要雙方有誠意溝通。然而總是會碰到一些人,即使在自己的領域裡,也有溝通的問題。...
6月30日


看見一個太早出現的未來
有一天,我發現工程師們討論的不再只是技術,他們開始不斷地問: 「體驗者現在會怎麼感覺?如何反應?」 「他會注意到什麼?留下什麼印象?」 「他下一步會做什麼?」 「我們還能做什麼,讓他的體驗更完整?」 2010年開幕的台北花博「夢想館」;2011年台北水源劇場重新開幕第一檔實驗性的「奇幻迷宮」;2012年創意中心在最後這第九年於院內進行的「實驗九:活生生劇場Living Theater」;還有2014年開始轉為展示科技成果的「解密科技寶藏」,都是這樣。 我們嘗試創造一種虛實結合的旅程,讓參與者意識到,旅程中的體驗如何影響了自己的情緒,情緒所產生的生理訊號又如何呼應環境,進而對身心緊密連結有了印象深刻的覺察。 科技的設計重心,從「做出功能」,進而「改變人的經驗」。 工程師們的領悟很珍貴,他們開始用工程師的方法,研究人的感受。這些在當時的理工教育及科技研發之下,是不會去關注的問題,也是沒有訓練過的感知。他們開始把「人的感受」當成值得理解、值得設計、值得驗證的對象。 更珍貴的,即使不是理工背景的夥伴們,在設計體驗的過程中,反而鍛鍊了自己感知世界的能力。透
6月29日


環境如何改變人創新的抉擇
一位同仁的一句話,讓我研究了二十多年。 「自從我來這裡,每天都有好多新的想法冒出來,自己都覺得越來越有創意,以前不知道為什麼就不會這樣。」同仁這樣說,我提醒自己,這也可能是一種奉承。 但後來不只一人這樣說,也開始互相印證,這似乎不是誇張。我就開始問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創意中心結束二十多年後,我仍然沒有標準答案,雖然不只是研發人員,當時好幾位年輕助理都有了自己的創作天地。 我只知道,每一個互動、每一句回應、每一次如何面對提案與評論,都在塑造一個人敢不敢再提出下一個想法的環境。 或許,國家的制度也是如此、組織文化也是如此。 都是在無數次微小的互動中,逐漸形成一個人願不願意冒險的抉擇。 我越來越覺得,自己真正研究的是「環境如何改變人創新的抉擇」。 不是制度、不是管理本身,而是一個眼神、一句回答、一次不置可否、一份信任、一種文化。 如何讓一個人開始相信自己,開始提出想法,開始願意冒險? 創意,在什麼樣的生態裡,會自然長出來? #在無數次微小的互動中形成人願不願冒險的抉擇 #微笑365 088 #微笑頻率 #工研院創意中心 #環境如何改變人創新的抉擇..
6月27日


多問一句讓溝通跨越
曾經在一個會議裡,同仁A突然插嘴: 「你怎麼知道B會有那樣的感覺?」 我說: 「這很明顯啊,C那樣表達,B會不舒服,還是不要這樣說比較好。」 A 愣了一下: 「喔,所以不是你自己不舒服,而是你擔心B不舒服,所以才打斷C。」 「對啊。」 「我從來不知道可以這樣意識到別人的感覺啊。」 輪到我愣住: 「我也從來不知道,有人沒辦法感覺到別人的感覺啊⋯⋯😆」 這個小插曲讓我發現,人真的差異很大。 以為別人和自己一樣,看見一樣的東西、在意一樣的地方、接收到一樣的訊號。 其實不然。 感知不是黑與白、有或沒有,而是存在許多不同程度的灰。 會後有人問我: 「那你怎麼知道你對B的理解是正確的? 好問題。如果錯了,就錯了。 除非 B 在乎、願意表達,否則連誤會存在的機會都沒有 😄 人與人之間的不了解,像下雨一樣自然 。 願意多問一句的人,已經讓溝通跨越了一大步。 #多問一句讓溝通跨越 #微笑365 085 #微笑頻率 #工研院創意中心 #你以為的明顯別人未必看得見 圖:2025年在台東長濱遇到用眼神溝通的貓咪
6月24日


該丟的包袱就丟
「你好像在跑百米的時候,還頻頻低頭看,擔心自己腿不夠漂亮...」創意中心剛開始的時候,一位像姊姊一樣給我支持與協助的同仁對我說。 我知道自己有某種理想,有時甚至離經叛道,但最大的罩門就是好學生症候群。鍛鍊成好學生,自然夾帶著在乎成績、在乎別人看法、在乎自己形象的要命習性。這有時真的可以致命。 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 明明沒有屬於創意中心的計分板,其他球場不斷跳動的各種計分板成績,仍然令我心神不寧… 明明決定追隨直覺、打開感知、走進原始森林,走進每一步都需要聚精會神的宇宙中;可是對於定期回報進度與成果,仍需抽出極大的心力,回應利害關係人的看法與關心… 進了這個跨界的宇宙,我不再是純粹的工程師、科技人,也不可能再對所有的技術深入掌握。但這常常讓我揪心,似乎離開了自己的原始定位,不再是一個稱職的科技人... 總之,內心每天上演齣齣小劇場,相當內耗。這個身心的煎熬在這九年中卻逐漸讓我聰明起來,知道了自己絕不是超人,該丟掉的包袱就必須丟掉。在原始叢林裡探險只能輕裝上陣,誰知道下一秒上演什麼超乎想像的劇情,哪有時間在乎腿美不美啊 🤣 #該丟掉的包袱就必須丟掉
6月20日


與距離最遠的交朋友
「如果不做,會不會後悔?」我糾結許久後問自己。 答案是肯定的,就做了。 這是一個嚴峻卻又奢侈的機會,沒人能預測,也沒人能保證結果,但我確實被賦予了掌握自己命運的機會 - I write my own ticket,同時也畫押了自行承擔後果。 那時產業界有許多「台灣需要更多創意、自主創新、脫離代工」這樣的聲音。 2003年,院長問我:要做什麼呢? 「我們要與工程師距離最遠的人交朋友,就是藝術家。」 至今想到他完全信任與交付的表情,我依然萬分感動。 這九年足夠打破藩籬、嘗試錯誤、沈浸其中、歷經成敗。 跨領域背景的同仁,即使是科技人,也期許自己成為一個藝術家,更不用說藝文背景的同仁了。一時這頂帽子變得極為熱門,甚至有些其他單位的工程師也受到影響。 如今回想,當時發生的衝突與趣事真不少,「這有什麼難?我也可以,甚至更好」、「那有什麼了不起,根本不懂藝術」... 有趣的是,後來老同事們聚在一起,大家就如前面提到過的「發現了自己當時不知道什麼😆」,我們共同突破了某種認知邊界。 我總是常常問這些問題: 問藝術家:為什麼非做不可? 問工程師:小時候發生過什麼?
6月19日


看見越來越大的世界
你不知道對方知道或不知道什麼;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麼。 這是跨領域、跨界交流與合作的過程中,最大的挑戰。 每個人都有許多「我以為」,從自己熟悉的經驗和專業出發的「假設」, 甚至連名詞定義都不同。更不用說雞同鴨講,甚至鵝也跑出來說話的尷尬處境了。 幾次聽到藝術家提出一個技術應用的需求,工程師第一個反應就是「不可能!」這個對話基本上就很難繼續。在創意中心待得夠久,就有機會知道那個「不可能」不一定成立,有時甚至他老闆說可以就可能了;有的時候碰到技術上的物理極限,貌似真的不可能,但有時只要有人再多問幾個問題多試幾個方法,就可能了。 為什麼「不可能」?有沒有其他技術可以做到?藝術家能不能換一種方式表達?雙方的限制是什麼? 只要彼此願意追問下去,交流才會發生,解決方案才有可能出現。 關鍵就在溝通的意願。 如果只是被指派任務,沒興趣多了解的工程師,「不可能」似乎就變成口頭禪。如果幸運,我們會碰到充滿熱情的好奇工程師,他反而問得比藝術家更多,甚至反過來幫助藝術家把表現升高一個層級,還不計較工時與經費。對我來說,這種態度才是真正的工程師。 願意與科技界合作的藝術家
6月18日


答案藏在自己身上
如果把大部分心力都花在揣摩上意、向上管理, 那還有多少力氣可以來洞察有深度的問題、發展出創新的解決方案呢? 最近與一位創意中心老同事聊起,他說我總是對他們的提案「不置可否」,讓他們一開始不知道該怎麼辦。後來慢慢發現,越是有根有據、抬頭挺胸說出自己真正想做的,越容易得到我的「尊重」😄 當時的態度似乎是: 這是你的提案,不要先問我喜不喜歡,先問你自己信不信。 這對很多人一開始是痛苦的,尤其是好學生。 好學生最擅長回答問題、猜答案。 但我把答案藏在他們身上了。 所以大家第一次,碰到的不是專業問題,而是「存在」問題。 與其說他們不知道我支不支持,不如說他們感受到一種陌生的「空間」。 不塑造權威感,我們只好回去想事情本身。 真正讓人不安的,未必是不置可否,而是: 沒有人替自己做決定。 對很多人來說,服從權威其實是一種安全感。 主管說:就這樣做。 事情簡單多了,責任也少了。 面對不置可否,每個人就得回過頭來,學習面對自己。 想到這裡不禁莞爾,同仁們記得的不是我給過什麼答案。 而是我不給答案。 當一個組織不只想要執行者,還要能夠自己形成判斷、自主向前行的人,
6月17日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有一種結束,發生了,才有機會成就一段奇特的故事。如果沒有結束,一切會演化、同化、融合進「合理」的敘事中,不再傳奇。 有一種錯過,確保穩步在軌道上行走,卻失去了無數跨領域創新,以及文化變革的機會。 有一種不置可否,帶給心虛的對方困惑、不安全感,卻帶給篤定的對方自由。 有一種接納,撕下了八面玲瓏的面具,正眼看到了真實的自己。 有一種放下,捨去了甜蜜的負擔,想通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微笑365 077 #微笑頻率 #工研院創意中心 #不置可否給篤定的對方自由 圖:2022年在台北市南京東路遇見雨過天晴
6月16日


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現代人很糾結。相信自己是自由的,卻把大部分時間投入讓自己開心不起來的工作;相信科技可以解決問題,卻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從人類文明的尺度來看,21世紀初的工研院創意中心比較像一個文明實驗室。在一個仍然高度工業化、績效導向的環境裡,問了一個超前的問題: 如果不再是工具,人可以在怎樣的環境中長成什麼樣子? 或許到了今天這個AI時代,這個實驗才可能開始讓實用主義者覺得有點意義… 創意中心最大的產出不是量化的成果,而是那些曾經在裡面工作過的人。 有些人離開十幾年後,仍在用當年的語言思考世界。他們在面對一個個事件的同時,或許內心多了一種聲音: 如何透過事件更認識自己、如何提升感知解析度、如何看待創造的本質、如何看待所謂失敗、如何面對生命中的動盪,甚至—— 如何察覺自己意識演化的軌跡… 當然,歷史告訴我們,人類也可能完全往反方向走:更強的控制、更牢固的意識形態、更沉迷享樂、更依賴演算法… 這些可能性同時存在,就看人,想往哪裡走,想如何準備自己,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微笑365 076 #微笑頻率 #工研院創意中心 #真正想要的是什
6月15日


自遠方來看友朋
本以為是貴婦自由行,想不到是久別重逢! 上週去香港,這個 30 年來經歷許多變化與挑戰的地方,第一次有機會好好地看看走走,有一種熟悉的陌生。抵達後,突然想起幾位老友:其實他們在香港啊!去拜訪他們比旅遊對我來說更有意義。多年不見的他們,竟然仍願意回覆我的訊息 😊 時間最久的是 40 年不見的學姊,大學時一起在陽盛陰衰的系裡求生存,我們班還有兩位女生作伴,她卻是一人闖天涯,班寶當之無愧。久違的她一樣開朗熱情、香港國語又溜又有味道,一下子把我帶回大學時代。畢業後的她,為了家庭與女兒們,選擇了與我不同的路徑,培養出個個優秀又有個性的寶貝。我在臉書說的各個時期故事她都有看到,想來大學時代我給她留下的印象,可能就有點書獃子工作狂傾向了 😆 當年一起在美國求學的老同學,也有 33 年不見了。他在學術上成就斐然,身為台灣人,而在香港擁有一方天地與影響力,令人敬佩。我們天南地北談到台灣與香港學術界文化與制度的異同、對產業及國際連結的態度與做法等等。當時求學與生活大家同在一起,泡在課業與論文裡的我們,說不完彼此的糗事與得意… 然後是創意中心老同事,雖然 13..
6月14日


一生能有幾次感到寬慰
一生能有幾次感到極為寬慰?真的不虛此行。 那時的創意團隊什麼都可能發生... 看見|上級長官不看好,甚至明確搖頭說這不是我們的角色任務,但極大的發展潛力,和提案人眼睛裡的光,讓我不能無視。做了超過15年,如今應用發展、潛在影響力將浮出水面,即使後來得不到組織的資源與支援,卻能轉圜走出自己的路。 堅持|說不清楚做什麼、為什麼做、如何做到,多次被我打槍,卻堅持做下去,克服萬難,做出了讓大家眼睛一亮的結果。有的甚至到今天還在繼續發展,找到自己堅持實踐的本源。 覺醒|從作個好學生、好團隊成員、遵循遊戲規則,到開始好奇能不能有別種做事方式、主動爭取出擊機會、質疑領導的判斷標準與邏輯、甚至能力,最後把自己想做的漂亮完成。術業有專攻,超喜歡有人挑戰我、指正我,做出讓我驚訝又讚嘆的結果。 賦能|面對社會大眾的巨型專案,製作人認為不能再用實驗室的方法,必須集合專業組團隊。在評估專案特性、風險控管與製作人統合能力以及承擔的意願後,我放手讓製作人自組團隊,而這個團隊竟然讓必須營運接近一年半的大展順利無礙地完成,贏得極大的掌聲。在創意的世界,經營平台的人多麽關鍵。...
6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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