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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如何調頻讓能量浮現
共同的使命感,觸動了某個開關,撐起了一個時代 終於有機會好好觀賞《造山者》,台灣首部半導體晶片發展溯源紀錄片,尤其是飄浮在三萬五千呎高空不斷變化的雲層上。 這個故事雖然在工研院就耳熟能詳,但最令人震動,是影像中每一位、每一位受訪者說到泫然欲泣,小小LCD面板前小小的我,跟著掉眼淚,跟著感動翻攪。 這真是活在每一位參與者心靈深處的故事。 救國的任務、義無反顧的投入與承擔,蓄積了龐大發自內心的力量,幫助了整個國家的產業向上提升。成就了團隊個人的自我實現是結果,卻不是一開始的目的。 他們歷經不被了解、反覆挫折、成敗得失,而堅持往前走。什麼支撐著、驅動著他們?雖然動機來自外在的大環境,觸動內在的神秘開關卻相同。 那樣的使命感,以及為社會拼命的堅定信念,如果還存在這個時代,環境要如何被調頻,讓這樣的能量浮現出來? #環境如何調頻讓能量浮現 #微笑365 082 #微笑頻率 #造山者 #那樣的使命感和為社會做事的信念是否還存在於這個時代 圖:2025年接近西南海岸,鳥瞰中央山脈上空雲層整治出的神奇光影
6月21日


該丟的包袱就丟
「你好像在跑百米的時候,還頻頻低頭看,擔心自己腿不夠漂亮...」創意中心剛開始的時候,一位像姊姊一樣給我支持與協助的同仁對我說。 我知道自己有某種理想,有時甚至離經叛道,但最大的罩門就是好學生症候群。鍛鍊成好學生,自然夾帶著在乎成績、在乎別人看法、在乎自己形象的要命習性。這有時真的可以致命。 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 明明沒有屬於創意中心的計分板,其他球場不斷跳動的各種計分板成績,仍然令我心神不寧… 明明決定追隨直覺、打開感知、走進原始森林,走進每一步都需要聚精會神的宇宙中;可是對於定期回報進度與成果,仍需抽出極大的心力,回應利害關係人的看法與關心… 進了這個跨界的宇宙,我不再是純粹的工程師、科技人,也不可能再對所有的技術深入掌握。但這常常讓我揪心,似乎離開了自己的原始定位,不再是一個稱職的科技人... 總之,內心每天上演齣齣小劇場,相當內耗。這個身心的煎熬在這九年中卻逐漸讓我聰明起來,知道了自己絕不是超人,該丟掉的包袱就必須丟掉。在原始叢林裡探險只能輕裝上陣,誰知道下一秒上演什麼超乎想像的劇情,哪有時間在乎腿美不美啊 🤣 #該丟掉的包袱就必須丟掉
6月20日


與距離最遠的交朋友
「如果不做,會不會後悔?」我糾結許久後問自己。 答案是肯定的,就做了。 這是一個嚴峻卻又奢侈的機會,沒人能預測,也沒人能保證結果,但我確實被賦予了掌握自己命運的機會 - I write my own ticket,同時也畫押了自行承擔後果。 那時產業界有許多「台灣需要更多創意、自主創新、脫離代工」這樣的聲音。 2003年,院長問我:要做什麼呢? 「我們要與工程師距離最遠的人交朋友,就是藝術家。」 至今想到他完全信任與交付的表情,我依然萬分感動。 這九年足夠打破藩籬、嘗試錯誤、沈浸其中、歷經成敗。 跨領域背景的同仁,即使是科技人,也期許自己成為一個藝術家,更不用說藝文背景的同仁了。一時這頂帽子變得極為熱門,甚至有些其他單位的工程師也受到影響。 如今回想,當時發生的衝突與趣事真不少,「這有什麼難?我也可以,甚至更好」、「那有什麼了不起,根本不懂藝術」... 有趣的是,後來老同事們聚在一起,大家就如前面提到過的「發現了自己當時不知道什麼😆」,我們共同突破了某種認知邊界。 我總是常常問這些問題: 問藝術家:為什麼非做不可? 問工程師:小時候發生過什麼?
6月19日


看見越來越大的世界
你不知道對方知道或不知道什麼;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麼。 這是跨領域、跨界交流與合作的過程中,最大的挑戰。 每個人都有許多「我以為」,從自己熟悉的經驗和專業出發的「假設」, 甚至連名詞定義都不同。更不用說雞同鴨講,甚至鵝也跑出來說話的尷尬處境了。 幾次聽到藝術家提出一個技術應用的需求,工程師第一個反應就是「不可能!」這個對話基本上就很難繼續。在創意中心待得夠久,就有機會知道那個「不可能」不一定成立,有時甚至他老闆說可以就可能了;有的時候碰到技術上的物理極限,貌似真的不可能,但有時只要有人再多問幾個問題多試幾個方法,就可能了。 為什麼「不可能」?有沒有其他技術可以做到?藝術家能不能換一種方式表達?雙方的限制是什麼? 只要彼此願意追問下去,交流才會發生,解決方案才有可能出現。 關鍵就在溝通的意願。 如果只是被指派任務,沒興趣多了解的工程師,「不可能」似乎就變成口頭禪。如果幸運,我們會碰到充滿熱情的好奇工程師,他反而問得比藝術家更多,甚至反過來幫助藝術家把表現升高一個層級,還不計較工時與經費。對我來說,這種態度才是真正的工程師。 願意與科技界合作的藝術家
6月18日


答案藏在自己身上
如果把大部分心力都花在揣摩上意、向上管理, 那還有多少力氣可以來洞察有深度的問題、發展出創新的解決方案呢? 最近與一位創意中心老同事聊起,他說我總是對他們的提案「不置可否」,讓他們一開始不知道該怎麼辦。後來慢慢發現,越是有根有據、抬頭挺胸說出自己真正想做的,越容易得到我的「尊重」😄 當時的態度似乎是: 這是你的提案,不要先問我喜不喜歡,先問你自己信不信。 這對很多人一開始是痛苦的,尤其是好學生。 好學生最擅長回答問題、猜答案。 但我把答案藏在他們身上了。 所以大家第一次,碰到的不是專業問題,而是「存在」問題。 與其說他們不知道我支不支持,不如說他們感受到一種陌生的「空間」。 不塑造權威感,我們只好回去想事情本身。 真正讓人不安的,未必是不置可否,而是: 沒有人替自己做決定。 對很多人來說,服從權威其實是一種安全感。 主管說:就這樣做。 事情簡單多了,責任也少了。 面對不置可否,每個人就得回過頭來,學習面對自己。 想到這裡不禁莞爾,同仁們記得的不是我給過什麼答案。 而是我不給答案。 當一個組織不只想要執行者,還要能夠自己形成判斷、自主向前行的人,
6月17日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有一種結束,發生了,才有機會成就一段奇特的故事。如果沒有結束,一切會演化、同化、融合進「合理」的敘事中,不再傳奇。 有一種錯過,確保穩步在軌道上行走,卻失去了無數跨領域創新,以及文化變革的機會。 有一種不置可否,帶給心虛的對方困惑、不安全感,卻帶給篤定的對方自由。 有一種接納,撕下了八面玲瓏的面具,正眼看到了真實的自己。 有一種放下,捨去了甜蜜的負擔,想通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微笑365 077 #微笑頻率 #工研院創意中心 #不置可否給篤定的對方自由 圖:2022年在台北市南京東路遇見雨過天晴
6月16日


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現代人很糾結。相信自己是自由的,卻把大部分時間投入讓自己開心不起來的工作;相信科技可以解決問題,卻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從人類文明的尺度來看,21世紀初的工研院創意中心比較像一個文明實驗室。在一個仍然高度工業化、績效導向的環境裡,問了一個超前的問題: 如果不再是工具,人可以在怎樣的環境中長成什麼樣子? 或許到了今天這個AI時代,這個實驗才可能開始讓實用主義者覺得有點意義… 創意中心最大的產出不是量化的成果,而是那些曾經在裡面工作過的人。 有些人離開十幾年後,仍在用當年的語言思考世界。他們在面對一個個事件的同時,或許內心多了一種聲音: 如何透過事件更認識自己、如何提升感知解析度、如何看待創造的本質、如何看待所謂失敗、如何面對生命中的動盪,甚至—— 如何察覺自己意識演化的軌跡… 當然,歷史告訴我們,人類也可能完全往反方向走:更強的控制、更牢固的意識形態、更沉迷享樂、更依賴演算法… 這些可能性同時存在,就看人,想往哪裡走,想如何準備自己,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微笑365 076 #微笑頻率 #工研院創意中心 #真正想要的是什
6月15日


自遠方來看友朋
本以為是貴婦自由行,想不到是久別重逢! 上週去香港,這個 30 年來經歷許多變化與挑戰的地方,第一次有機會好好地看看走走,有一種熟悉的陌生。抵達後,突然想起幾位老友:其實他們在香港啊!去拜訪他們比旅遊對我來說更有意義。多年不見的他們,竟然仍願意回覆我的訊息 😊 時間最久的是 40 年不見的學姊,大學時一起在陽盛陰衰的系裡求生存,我們班還有兩位女生作伴,她卻是一人闖天涯,班寶當之無愧。久違的她一樣開朗熱情、香港國語又溜又有味道,一下子把我帶回大學時代。畢業後的她,為了家庭與女兒們,選擇了與我不同的路徑,培養出個個優秀又有個性的寶貝。我在臉書說的各個時期故事她都有看到,想來大學時代我給她留下的印象,可能就有點書獃子工作狂傾向了 😆 當年一起在美國求學的老同學,也有 33 年不見了。他在學術上成就斐然,身為台灣人,而在香港擁有一方天地與影響力,令人敬佩。我們天南地北談到台灣與香港學術界文化與制度的異同、對產業及國際連結的態度與做法等等。當時求學與生活大家同在一起,泡在課業與論文裡的我們,說不完彼此的糗事與得意… 然後是創意中心老同事,雖然 13..
6月14日


一生能有幾次感到寬慰
一生能有幾次感到極為寬慰?真的不虛此行。 那時的創意團隊什麼都可能發生... 看見|上級長官不看好,甚至明確搖頭說這不是我們的角色任務,但極大的發展潛力,和提案人眼睛裡的光,讓我不能無視。做了超過15年,如今應用發展、潛在影響力將浮出水面,即使後來得不到組織的資源與支援,卻能轉圜走出自己的路。 堅持|說不清楚做什麼、為什麼做、如何做到,多次被我打槍,卻堅持做下去,克服萬難,做出了讓大家眼睛一亮的結果。有的甚至到今天還在繼續發展,找到自己堅持實踐的本源。 覺醒|從作個好學生、好團隊成員、遵循遊戲規則,到開始好奇能不能有別種做事方式、主動爭取出擊機會、質疑領導的判斷標準與邏輯、甚至能力,最後把自己想做的漂亮完成。術業有專攻,超喜歡有人挑戰我、指正我,做出讓我驚訝又讚嘆的結果。 賦能|面對社會大眾的巨型專案,製作人認為不能再用實驗室的方法,必須集合專業組團隊。在評估專案特性、風險控管與製作人統合能力以及承擔的意願後,我放手讓製作人自組團隊,而這個團隊竟然讓必須營運接近一年半的大展順利無礙地完成,贏得極大的掌聲。在創意的世界,經營平台的人多麽關鍵。...
6月13日


創造的召喚與現實的重量
昨天提到剛畢業的同仁和比我還資深的同仁,他們都有一種天真與自在,是在中生代同仁身上較少見到的。 中生代正值專業能力成熟、開始承擔責任、被期待,通常職涯在上升期,而家庭責任也同時增加。 他們可能常感到「想要突破框架的自己」和「有著現實責任的自己」,互相的矛盾與衝突。 中生代更會分析、會計算、會比較、會評估風險。 會想到後果。 他們可能最理解我的難為,卻也最糾結。 彷彿已經看見遠方的新大陸,卻又感覺到暴風雨即將來臨。 同時感受到創造的召喚,與現實的重量。 知道改變需要付出的代價。 也看見勇往直前的挑戰。 他們比誰都清楚風險。 又有太多需要守護的人事物。 於是,那些拉扯與矛盾,成了那段時期特有的風景。 #前進與後退之間 #微笑365 073 #微笑頻率 #工研院創意中心 #創造的召喚與現實的重量 圖:2013年在日本京都清水寺
6月12日


比我還相信、比我還堅定
他們比我還相信,比我還堅定。 與創意團隊一起工作的時候,有些同仁剛從學校畢業不久,尚未有/什麼職場與社會的歷練。這樣的同仁對我來說是相當嚴峻的檢驗,因為我說的話真的會被當成一回事,他們碰到矛盾或抵觸時,一定會用天真而直接的態度質疑。所以我不能亂說話,或是說一套做一套。 當我們被外界質疑時,有的同仁會比我更快用我熟悉的話和語氣提出反駁與反證,在我被內外壓力搞得不想回應時,給了我強心針和解憂劑。至今我還清楚記得那些天真無邪、堅定無畏的表情。他們比我還相信,「創造」這件事情需要真誠的心意和篤定的堅持,不能因為外界的指指點點就失去立場與信念。 其實我也不確定,這到底對他們是好的工作經驗,還是... 😅 當時還有一種對照,就是比我還資深的同仁。 他們每個人都有一個為什麼來參與的故事,而且耐人尋味。因為職場經驗豐富,看得多了,一開始對我的行事作風都感到奇怪,會靜靜地聽其言觀其行一陣子,確認我是不是假裝的。確認之後,有的像兄姊,主動在各方面給予支持、適時來打氣;有的會在外面搜集情報、神秘地來匯報並且建議方案。他們雖然閱歷無數、深思老成,每當來提建議的時候,眼
6月11日


"對"常常要從"錯"裡生出來
最近到香港遊玩,順道與在大學任教的老同學談到目前學生的狀況。我問他感覺有多少百分比的研究生對自己的專業科系懷有興趣甚至熱情?他想了一下,說在他的領域大約20%,其他大多希望盡早畢業、爭取好的就業機會,對分數與評估非常在意,不願意做比同儕困難的題目。他們都很聰明優秀,只是願意投入的心力不同。 這個比例分配倒是相應於所謂 80/20 原則。一個領域內有 20% 懷抱著高度興趣與熱情,可以一頭鑽進浩瀚的學問裡樂此不疲,帶來 80% 最先端的研發創新;而另外 80% 的人或許是領域的穩定力量,讓知識觀念與技能持續擴散,對於創新的貢獻可能是 20%。當然,這只是根據常識粗略推斷,沒有經過嚴謹的統計分析。 從巨觀的角度或許如此,然而當微觀到每一個人時,就會發現,這 80% 的人,在一個專業領域中熟悉、並按照遊戲規則運行,在意成績和成果產出的速度與效率,也就極為在乎別人對自己的看法。 這很正常,只是當這兩種人在職場成為同儕或是上下屬、需要團隊合作的時候,自然會產生矛盾與挑戰。一邊追求突破,另一邊則把成果放第一位而可能成為阻力。一邊傾向打破框架、回到本質去思考;
6月10日


自己的身心健康自己負責
當解析度提高之後,世界真變得不一樣。 另一種說法:是不是可以因此「升維」了 😆 這兩個多月來,我記錄了自己過去幾個奇妙的感知經驗:畫一條線的莫名觸動、書法穿越千年的感動、雨過天青色的出現、發音些微差異的辨識、舞動的身體透露心理、電影傳來的氣、上司臉上的細紋、發呆的妙用、... 讓我看到自己這些年來,從科技界跨越到人文藝術世界的學習脈絡,如何改變了自己的世界觀。 昨天提到的太陽磁暴、月圓、日月蝕、大雷雨、舒曼波異常等等,人到底會不會受影響呢? 心理影響生理、壓力影響免疫系統、注意力改變感知等等,這些都已經有大量的科學研究。但是,月圓是否真的影響情緒、太陽磁暴又如何影響個體心理、舒曼波異常與人類感受有什麼關係等等,目前還沒有明確的科學證據。 問題是,當牽涉到人的內心,科學能驗證到什麼程度? 這樣的驗證是否能通過人口個別差異與時間地點的考驗? 我們都希望能有一個「標準」,一套「指數」,幫助我們做判斷、做選擇。然而判斷與選擇都存乎一「心」,這些所謂「客觀」的數據到底能有多少參考價值? 我沒有答案,只有期許科學飛速進展,能快過人「升維」的速度。尤其當人選
6月9日


機器無法取代的世界觀
太陽磁暴、月圓、日月蝕、大雷雨、舒曼波異常等等,人可能會受影響,但大多「無感」。無感的原因不是真的沒有感覺,而是對細微感知的習慣性忽略。 曾有機會遇到能讀心的人、對影像、聲音、氣味等極度敏感的人、有聯覺的人、特定狀態會產生強烈直覺的人、別人收不到的訊息但他收得到的人...從科技領域進入人文與藝術領域時,發現人最大的差異就是感知能力的不同。 大多數的人文藝術創作者,都有高度的感性體察能力。別誤會,科技人不一定就比較差,只是他們沒有把焦點放在這裡,專業的訓練讓他們聚焦在理性與邏輯。當一個人的注意力長期沒有在一件事情上,對那件事情的敏感度就會鈍化。 很多人對特定的東西過敏,通常會被認為是一種生理的狀況,但我也曾遇過,完全證明是心理影響生理的人。心理上一個糾結打開,生理上就不再有過敏反應。 空氣中充滿了許多人類尚不清楚的因子,有的是物質,有的是波,有的是看不到、摸不著、還無法被證明存在的東西,它們對人的影響除了可能生病,也可能像過敏反應,甚至成為情緒與心理的反應... 這些我們不熟悉的感知,如果被深入了解,是不是可以發展成為一種人類的新智慧。即使沒有絕對
6月8日


從文化的根長出來
一位朋友是3D先驅,曾參與3D動畫與特效界早期的開疆闢土,長期在美國與來自世界各地的人才合作,並領導團隊。來自台灣的他還是學生的時候,因為一個動畫得了大獎,內容是幾粒骰子被丟出來以後的彈跳滾動(當然需要經過計算)。重視技術的人,會注意演算法如何做出動作與光影效果。 在不知道作者的情況下,一位藝術家竟說:這個作品很有「禪意」(Zen),一看就知道是東方藝術家的作品。或許這個藝術性是得獎的重要原因。 他說,在創作的過程中,從沒想過要「把東方元素放進去」,就是單純的骰子,上面沒有印著孫悟空或唐三藏。它們的運動跟隨物理定律,當然,演算法是他精微調校的效果,與他想呈現的整體感覺。就因為他的成長背景與世界觀,根本不需用力,整個作品自然就反映出來自東方文化的根。明眼人一眼就收到那個從根長出來的訊號。 這也是為什麼前面多次提到,「從文化的根長出來」是原創性至為關鍵的要素。這不是借用古典文學幾個人物場景,或是授權幾個IP就可以。所有的原創必然乘載著創作者,或是創作團隊內心的聲音。而創作者往內挖掘得越深,內心和外境的對話越精彩,作品就越能反映創作者的本質。當然,這個
6月7日


找到自己的召喚很幸福
「長大以後我到底要做什麼?」從有記憶以來,就一直有這個疑問。 進了學校讀書,隨著軌道往前走,一直到念完學位,都沒有找到答案。 從小就常常聽到同學要當醫生、科學家、工程師、老師、律師、記者、銀行家、作家、藝術家、政治家、... 而我,卻一直非常迷惘。 一來自己什麼都有點興趣、都會一點點,卻又什麼都等不到精通就旁騖到其他有趣的事情上。二來到處看,都沒有那種「賓果」的感覺,沒有碰到「那就是我要做的事」。 在工研院時,因緣際會到了 MIT Media Lab,一種回家的感覺。熟悉的不是人、空間、專業領域,而是一種無疆界探索的氛圍。不是他們做的計畫,而是允許那樣的計畫與思維存在的天時地利人和。 在工研院被訓練,從國家整體產業發展的角度看事情,長期感受到一種欠缺:科技與製造產業促成經濟發展,卻缺乏來自文化底蘊的參與及滋養。 即使科技人才全力投注,創造了如今的神山奇蹟,因為還沒有善用社會整體的力量,我們看到的風景還只是開端啊! 在義大利威尼斯雙年展,我驚嘆於那一方小小的幾乎要沈下海的天地,卻因為130年前一個決定,成為全世界第一個舉辦藝術雙年展的國家,進而成為
6月6日


發揮最大潛力的環境參數
我們一起走進了一個什麼樣的原始森林,自始至終都不夠清楚。很多時候大家各自或組成小隊往前摸索。過往的經驗與能力不一定有用,或許前面就是懸崖,也或許會是桃花源,心裡可能多少有準備。 領隊要調整方向、重新編組與配置資源,不一定能按照每個人的直覺與意願去走,也難以皆大歡喜。有些人越走越起勁兒,有些人越走越懷疑,沒有遇見奇花異草甚至桃花源之前,心裡都難以篤定。走到最後一聲令下解散,想必對許多人是相當驚嚇的經驗。 在創意團隊於九年以後解散的當時,甚至一直到現在,我對同仁們一直有一種很深的複雜情緒... 我們是不是在一個對的組織裡用對的人做對的事,已經沒有檢討的價值,因為沒有最佳解。不同的人在不同的環境與時機,一定會用不同的方式去做。這個團隊的功過也留給後人去評斷,畢竟它需要時間上的距離,而作為領隊的,概括承受所有的批評。 我這兩個多月來似乎在筆耕追溯的是,這難得的珍貴的九年,到底給了我們什麼?對個人、對團隊、對社會。只希望未來哪怕只有一個人都好,覺得受用。 當時給自己訂下的任務,從來都不是找到下一個明星產品,而是想幫助有志於創造的人,發揮自己最大的潛力,而這
6月5日


作一個園丁
績效評估表上都是我不在乎的事,而我正在做的事,不知道如何寫KPI。很久以前的某一天,我發現。 那可能是一個所謂的「覺醒」時刻,我毫不費力地把空白表格收進抽屜。難道是遲來的叛逆期?作為「好學生」的時代過去了,我居然一點罪惡感也沒有。 說起好學生症候群,比起冒牌貨症候群,更不是認證的醫學名詞,但望文生義。我有些朋友全班都是好學生,進入職場後整個單位都是好學生,一直活在好學生群中。 好學生在乎成績、在乎父母師長老闆社會對自己的評價、在乎評價帶來的寵愛、名次、升遷、榮耀。如果有同儕,常常進入競爭與互相比較的關係,畢竟,從小就內化了看計分板上的高低。 但是我現在碰到的問題有點麻煩,已經沒有對我有說服力的計分板,不管四周的分數怎樣跳動,好像都與我無關......這是一種「自由」嗎? 當年帶領創意團隊的時候,我其實沒有特別在乎他們做出什麼,更在乎的是,他們的想法是否有「根」,是否與自己內心某處連結。這個直覺出發點,像病毒一樣佔領了我——在外面碰到藝術家,我也問同樣的問題:他們是怎樣有了這樣的想法,再根據他們的回答不停追問。可能也因此嚇走了一些不喜歡用語言表達的
6月4日


與未知同行
我不太同意「創造需要勇氣」。 Rollo May在他的名著《The Courage to Create 創造的勇氣》(1975)非常細膩地探討:為什麼有些人願意走向「未知」,而大多數人會退回「已知」? 20年前第一次讀這本書,感覺字字珠璣,共鳴到無以復加。 經過這20年以身試法的熬煉,重新翻開它,發現這兩個月來,我寫出來的東西,似乎與他50年前的描述多所契合。 他認為,創造不是從秩序開始的,而是從模糊、矛盾、不確定、尚未成形的感受開始。 他甚至認為,真正的創造,來自於願意停留在混沌之中。 大部分的人遇到不確定的時候,會想要立刻找到答案。 而創造者不知道答案,但會想先和問題相處相處。 有些人以為創新是有目標、有資源、有方法,然後產生結果。 他認為恰恰相反,創造常常是不知道目標、不知道方法、不知道結果,卻仍然繼續前進。 他認為創造者往往比一般人對情緒、環境、象徵的細微變化更敏感,更容易感受到有什麼不對勁、有什麼新東西快要出現。 這種敏感既是一種祝福,也是負擔。因為別人還沒感覺到,他已經受到影響。 當新觀念出現時,往往會先被抗拒,因為它威脅到既有秩序。
6月3日


內在驅動強於外在肯定
在沒有地圖的世界裡,如何知道往哪裡走? 在回答這個問題前,還有一件事: 有些人進入穩定組織會窒息; 有些人進入混沌組織會崩潰。 兩者都不是專業的問題,而是人格特質的差異。 大部分人雖然可以盡力適應兩者,但累積的壓力與形成的身心負荷截然不同。 可能很多人會以為當時我們的創意團隊是: 有創意的人 + 有資源的組織 + 明確的目標 實際上卻是: 不知道答案是什麼 不知道路在哪裡 不知道最後會走到哪裡 還要帶著別人一起往前走 可能做了一個叫好又叫座的案子,但因為不符合體制的設計,做完就不能再做了。就算把探索的過程展示給大家看,有興趣的不多,不然就是好奇你們幹嘛給自己找麻煩。媒體來訪的第一個問題,通常是技術移轉了幾家、申請了多少專利、目標客戶是誰。真正願意花時間聽聽新概念、新想法的人,是極少數。 雖然如此,為什麼還繼續做呢? 這個工作的本質就是對模糊的容忍度高,甚至歡迎未知。但,這仰賴於內心的驅動必須強於外在肯定,否則肯定撐不久。並且,還要能夠處理失望、失落,甚至失敗的情緒,與之共存,因為幾乎天天都會發生。身份認同不綁在職位上,不在乎別人用什麼頭銜稱呼自己
6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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